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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子坚调摄方论

喻昌1,293 字原文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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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子坚调摄方论

子坚玉体清和。从来无病。迩因外感之余。益以饥饱内伤。遂至胸膈不快。胃中隐隐作痛。有时得食则 已。有时得食反加。大便甚艰。小水不畅。右关之脉。乍弦乍迟。不相调适。有似锢疾之象。用药得当。驱之 无难。若岁久日增。后来必为大患。大意人身胃中之脉。从头而走于足者也。胃中之气。一从小肠而达于膀 胱。一从小肠而达于大肠者也。夫下行之气。浊气也。以失调之故。而令浊气乱于胸中。干其清道。因是窒塞 不舒。其始本于病时。胃中津液。为邪火所烁。至今津液未充。火势内蕴。 易于上燎。所以得食以压其火则安。然邪火炽则正气消。若食 饮稍过。则气不能运转其食。而痛亦增。是火不除则气不复。气不复则胃中清浊混乱。不肯下行。而痛终不 免也。病属胃之下脘。而所以然之故。全在胃之中脘。盖中者。上下四旁之枢机。中脘之气旺盛有余。必驱下 脘之气入于大小肠。从前后二阴而出。惟其不足。所以反受下脘之浊气而挠指也。夫至人之息以踵。 呼之于根。吸之于蒂者也。以浊气上干之故。究竟吸入之气。艰于归根。且以痛之故。而令周身之气。凝滞不 行。亦非细故也。为订降火生津下气止痛一方。以为常用之药。尚有进者。在先收摄肾气。不使外出。然后 浊气之源清。而膀胱得吸引上中二焦之气以下行。想明哲知所务矣。 胡卣臣先生曰。言一病即知其处。既知其处矣。又知其上下正反之 因。犹珠玉之光。积而成照。非有意映重渊连赤极也。

与黄我兼世兄书

尊夫人惊痰堵塞窍隧。肝肺心包络间。无处不有。三部脉虚软无力。邪盛正衰。不易开散。有欲用涌剂稍 吐十分之三。诚为快事。弟细筹之。此法殆不可行。盖涌法正如兵家劫营之法。安危反掌。原属险道。况痰迷 不过片晌耳。设以涌药投之。痰才一动。人即晕去。探之指不得入。咽之气不能下。药势与病势相扼。转致连 日不苏。将若之何。无已。如丹溪所云。惧吐者宜消息下之乎。不知窍隧之痰。万不能导。即导之下行。徒伤 脾气。痰愈窒塞。此法亦不可用也。为今之计。确以理脾为先。脾气者。人身健运之阳气。如天之有日也。阴 凝四塞者。日失其所。痰迷不省者。脾失其权耳。理脾则如烈日当空。片云纤翳。能掩之乎。其次莫如清肺。 肺为将帅之官。气清则严肃下行。气下行。则痰之藉为坚城固垒者。方示以暇。而可用其攻击之力。所谓 攻坚则暇者亦坚。攻暇则坚者亦暇是也。今四末肿麻。气壅已 甚。尤不可不亟亟矣。其理脾之法。须药饵与食饮相参。白饭香 蔬苦茗。便为佳珍。不但滑腻当禁。即粥亦不宜食。以粥饮之。结为痰饮易易耳。不但杂食当禁。即饭食亦 宜少减。以脾气不用以消谷。转用之消痰。较药力万万耳。其辛辣酒脯。及煎爆日曝之物。俱能伤肺。并不 宜食。至于用药。弟自有节次矩 。俟日渐轻安。来春方奏全最也。缘此病患不识治。前贤亦未见高出 手眼。弟思之累日。窃以为要领在是。所以必欲持久者。与金城方略同意。且先除胁从。后歼巨魁。自势所不 易捷得之事。惟台兄裁酌进教。毋谓小恙过矜。迂远不切。幸孔幸孔。 惊痰之来。始于肝胆。冬月水气归根。不敢攻治。故但以理脾药平调。必至春月木旺。才用四君子汤加 龙胆草芦荟代赭石黄连青黛等药为丸。服之痰迷之证。果获全瘳。此后不发。 胡卣臣先生曰。情形方略。指画无遗。古名将中求其人。不可多得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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