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文字整理 · 待校勘

鼻衂

唐宗海1,716 字原文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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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為肺竅,鼻根上接太陽經脈,鼻孔下夾陽明經脈,內通於肺,以司呼吸。乃清虛之道,與天地相通之門戶,宜通不宜塞,宜息不宜喘,宜出氣,不宜出血者也,今乃衂血何哉,金匱謂熱傷陽絡則衂血,熱傷陰絡則便血,陰絡者,謂軀殼之內,臟腑油膜之脈絡,內近腸胃,故主便血,陽絡者,謂軀殼之外,肌肉皮膚脈絡之血,從陽分循經而上,則干清道,而為衂也,然則陽絡者,火陽陽明之絡脈也,蓋太陽陽明,統走人身軀殼之外,陽絡之血。傷於太陽者,由背上循經脈,至鼻為衂,仲景所謂春夏發太陽者是也,傷於陽明者,由胸而上,循經至鼻,仲景所謂秋冬發陽明者是也,今分兩條論之。 太陽主開,春夏陽氣,本應開發,若一鬱閉,則邪氣壅而為衂,其證鼻塞頭痛,塞熱昏憒,或由素有鬱熱,應春夏開發之令而動,或由風瘟暑疫,攻發而動,又有傷塞失汗,邪無出路,因由血分洩而為衂,此名紅汗,乃邪欲自愈,醫者不可不知,然即紅汗論之,可知太陽之氣,不得洩於皮毛,則發為紅汗,即可知太陽之熱,不得發越於外者,必逼而為鼻衂也,皮毛者,肺之合,太陽之氣,外主皮毛,內合於肺,鼻又為肺之竅,欲治太陽之衂者,必以治肺為主,觀傷寒論,治太陽,用麻杏理肺,則知治肺,即治太陽矣,法宜清瀉肺火,疎利肺氣,肺氣清,則太陽之氣自清,而衂不作矣,風寒外來,皮毛洒淅無汗者,麻黃人參芍藥湯,如肺火壅盛,頭昏痛氣喘,脈滑大數實者,人參瀉肺湯,加荊芥粉葛蒲黃茅根生地童便,久衂血虛,用丹溪止衂散,加茅花、黃芩、荊芥、杏仁,以上數方,鼻塞者,俱加麝香黃連,蓋風寒雜證,鼻塞多是外寒閉之,此證鼻塞者尤多,乃是內火壅之,如用羌活。

則鼻愈塞矣,故用黃連麝香,以開火之閉,衂血既止,宜多服止衂散原方。及六味地黃湯以收功,又有腎經虛火,浮游上行,干督脈經,而衂血者,必見腰痛項脊痛,頭昏足厥冷等證,所以然者,腎經虛火上行故也,宜用止衂散,去黃芪,加碎補牛膝續斷粉葛鹿角尖童便元參治之,蓋督脈麗於太陽。

故以治太陽者,兼治督脈,亦猶衝脈麗於陽明,而以治陽明者,兼治衝脈也,太陽為少血之經,督脈乃命元之主,其血均不可損,衂止後,即宜用地黃湯,加天冬阿膠血餘五味,以補之。

陽明主闔,秋冬陰氣,本應收斂,若有燥火傷其脈絡,熱氣浮越,失其主闔之令,逼血上行循經脈而出於鼻,其證口渴氣喘,鼻塞孔乾,目眩發熱,或由酒火,或由六氣之感,總是陽明燥氣,合邪而致衂血,蓋陽明本氣原燥,病人此經,無不化而為燥,治法總以平燥氣為主,瀉心湯,加生地花粉枳殼白芍甘草,或用犀角地黃湯,加黃芩升麻,大解熱毒,鼻衂止後,宜用玉女煎,加蒲黃以滋降之,再用甘露飲,多服以調養之,肆飲黎膠藕汁萊菔汁白蜜等,皆與病宜。

以上兩條,治法各異,然鼻總係肺經之竅,血總係肝經所屬,故凡衂家,目必昏黃,仲景云,目黃者衂未止,目了慧者,其衂已止,以肝開竅於目,血擾肝經,故目黃也,治宜和肝,而其血犯肺竅出,又宜和肺,今且不問春夏,不分秋冬,總以調治肝肺為主,生地黃湯治之,服後衂止,再服地骨皮散以滋之,蓋不獨衂血宜治肝肺,即一切吐咯,亦無不當治肝肺也,肝主血。肺主氣,治血者必調氣,舍血者必調氣,舍肝肺而何所從事哉。

又凡衂血,久而不止,去血太多,熱隨血減,氣亦隨血亡矣,此如刀傷,血出不止,則氣亦隨亡,而血盡則死也,急用獨參湯救之,手足冷,氣喘促。

再加附子,以引氣歸根,如其人鼻口黑黯,面目茄色,乃血乘肺臟之危候。

緩則不救,二味參蘇引治之,此等危證,在所不治,用參蘇引,亦理應如是救濟耳,其效與否,非敢期必。

按病在腸胃者,藥到速,病在經脈者,藥到緩,衂血病在經脈,兼用外治法,亦能取急效,用十灰散塞鼻,並吞咽十灰散,為極穩妥,或用人爪甲,煅為末,吹鼻止衂,或用壁錢窠塞鼻,取其脈絡以維護之,龍骨吹鼻,能乾結血孔免衂,白礬吹鼻,性走竄截血,醋和土敷陰囊,囊為肝所屬,肝主血。

敷囊以收斂肝氣,則肝血自止,上病取下,治尤有理,蟬血滴鼻中,鼈血點鼻,溫水浸足,使熱氣下引,梱病人中指,用濕紙貼腦頂,熨斗熨紙令乾。

乃湯熨取火之法,數者或效,或不效,備錄其方,以資釆擇。

衂家不可發汗,汗則額陷,仲景已有明禁,以此例推,可知一切血證,均不宜發汗,醫者慎之。

雖與吐欬諸證不同,然其為血一也,宜參看各門,庶治之百不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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