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病能集六(妇人治例四篇)文字整理 · 待校勘

女科二

罗美7,759 字原文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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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子和曰:带脉起少腹侧,季胁之端,环身一周,如束带之于身。與冲、督、任三脉,同起而异行,一原而三歧,皆络带脉。冲、督、任三脉,皆统于篡户,循陰器。冲、督、任三脉以带脉束之,因余經上下往來,遗熱于带脉之間。熱者血也,血積多日不流,火則从金之化,金則从革而爲白,乘少腹間冤熱,白物滑溢,随溲而下,绵绵不绝,多不痛也。或有痛者,則壅碍,因壅而成痛也。《内經》:少腹冤熱,溲出白液。冤者,屈滞也。病非本經,爲他經冤抑而成此疾也。

朱丹溪曰:带下,赤属血,白属氣。主治湿痰爲先。漏與带俱是胃中痰積流下,渗入膀胱,無人知此。

只宜升提。甚者上必用吐法,以提其氣。下用二陈汤加苍白术,仍用丸子。

又云:赤白带下皆属血,出于大腸小腸之分,肥人多是湿痰,海石、半、星、苍术、柏、川芎、椿皮、青黛。瘦人白带少,多是熱,以炒柏、滑石、椿皮、川芎、海石、蛤粉。羅先生法:或十枣汤,或伸佑丸,或玉烛散,皆可服。但實者可行,虚者不可峻攻。血虚者加减四物。氣虚者,参、术、陈皮,間服之。湿胜者,用固腸丸。相火動者,于諸藥中少加黄柏、滑石。滑者加龙骨、赤石脂。滞者加葵花。性躁者加黄連。痰氣带下者,苍术、香附、滑石、蛤粉、半夏、茯苓,丸服。寒月少加干姜。临机應變。必须断浓味。

薛立斋曰:赤白带下,徐用诚先生云:前癥白属氣而赤属血,東垣先生云:血崩久則亡陽。故白滑之物下流,未必全拘于带脉,亦有湿痰流注下焦,或腎肝陰淫之湿胜,或因惊恐而木乘土位,浊液下流,或思慕爲筋痿。戴人以六脉滑大有力,用宣导之法,此瀉其實也。東垣以脉微细沉緊,或洪大而虚,用補陽调經,乃兼责其虚也。

丹溪用海石、南星、椿根皮之類,乃治其湿痰也。窃謂前癥皆当壮脾胃、升陽氣爲主,佐以各經见癥之藥。色青者属肝,小柴胡加山栀、防風。湿熱壅滞,小便赤涩,用龙胆瀉肝汤。肝血不足,或燥熱風熱,用六味丸。

色赤者属心,用小柴胡加黄連、山栀、当歸。思虑过傷,用妙香散等藥。色白者属肺,用補中盖氣加山栀。色黄者属脾,用六君子加山栀、柴胡;不應,用歸脾汤。色黑者属腎,用六味丸。氣血俱虚,八珍汤。陽氣下陷,補中益氣汤。湿痰下注,前汤加茯苓、半夏、苍术、黄柏。氣虚痰饮下注,四七汤送六味丸。不可拘肥人多痰,瘦人多火,而以燥湿瀉火之藥轻治之也。

薛立斋医案

一孀妇,腹胀胁痛,内熱晡熱,月經不调,肢體酸麻,不時吐痰。或用清氣化痰,喉間不利,带下青黄,腹胁膨胀;用行氣之剂,胸膈,不利,肢體時麻。此郁怒傷損肝脾,前藥益甚也。朝用歸脾汤,以解脾郁、生脾氣;夕用加味逍遥散,以生肝血、清肝火。兼服百剂而安。

一妇人,疟久,兼之带下,发後口干倦甚。余用七味白术散加麦冬、五味,作大剂,煎與恣饮,再发稍可,乃用補中益氣加茯苓,半夏,十余剂而愈。

一妇人,吞酸胸满,食少便泄,月經不调,服法制清氣化痰丸,兩膝渐腫,寒熱往來,带下黄白,而青體倦。余以爲脾胃虚,湿熱下注,用補中益氣,倍用参、术,加茯苓、半夏、炮姜而愈。若因怒,发熱少食,或兩腿赤腫,或指缝常湿,用六君加柴胡、升麻,及補中益氣汤。

一妇人,年逾六十,带下者白,因怒胸膈不利,饮食少思,服消导利氣之藥,反痰喘胸满,大便下血。

余曰:此脾虚亏損,不能摄血歸原也。用補中益氣汤加茯苓、半夏、炮姜四剂,諸症顿愈,又用八珍汤加柴胡、山栀而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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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立斋曰:血分水分腫满二症,或因饮食起居失養,或因六淫七情失宜,以致脾胃亏損,不能生发统摄,氣血乖违,行失常道。若先因經水断绝,後至四肢浮腫,小便不通,血化爲水,名曰血分,宜用椒目丸治之。若因小水不利、後至身面浮腫、經水不通,水化爲血,名曰水分、宜用葶苈丸治之。此属形氣不足,邪淫隧道,必用此藥以宣导其邪,而佐以辅補元氣,庶使藥力有所伏而行,則邪自不能容,而真氣亦不至于复傷矣。

一妇人,月經不调,晡熱内熱,饮食少思,肌體消瘦,小便频数,服济陰丸,月經不行,四肢浮腫,小便不通。余曰:此血分也。朝用椒仁丸,夕用歸脾汤渐愈。後专用歸脾汤五十余剂而全。

一妇人,月經不调,小便短少,或用清熱分利之剂,小便不利,三月余身面浮腫,月經不通。余曰:此水分也。遂朝用葶苈丸,夕用歸脾汤渐愈。乃用人参丸問服而愈。以上二症,作脾虚水氣,用分利等藥而殁者多矣。

一妇人,素性急,先因饮食難化,月水不调。或用理氣化痰藥,反肚腹膨胀,大便泄瀉又加乌藥、蓬术,肚皮腫胀,小便不利;加猪苓、泽瀉,痰喘氣急,手足厥冷,頭面肢體腫胀,指按成窟,脉沉细,右寸尤甚。余曰:此脾肺虚冷,不能通调水道,下输膀胱,渗泄之令不行,生化之氣不运。東垣云:水饮留積,若土在雨中,則爲泥矣。得和氣暖日,水湿去而陽化,自然万物生长。喜其脉相應,遂與金匮腎氣丸加减丸散服之,小便即通。数剂腫胀消半,四肢渐温,自能转侧。又與六君子加木香、肉桂、炮姜治之,全愈。後不戒七情,不调饮食,顿作泄瀉,仍用前藥加附子五分而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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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方》曰:妇人食症,由脏腑虚弱,經行不忌生冷冻饮料食,或劳傷元氣所致。若形氣虚弱,须先调補脾胃爲主,而佐以消导。若形氣充實,当先疏导爲主,而佐以補脾胃。若氣壅血滞而不行者,宜用乌藥散,散而行之。若脾氣郁而血不行者,宜用歸脾汤,解而行之,若肝脾血燥而不行者,宜用加味逍遥散,清而行之。

大抵食積痞块之類,爲有形。盖邪氣胜則實,真氣夺則虚,当養正辟邪,而積自除矣。虽然,坚者削之,客者除之,胃氣未虚,或可少用;若病久虚乏者,不宜轻用。

妇人積年血症,由寒温失节,脾胃虚弱,月經不通,相结盘牢,久則腹胁苦痛。盖其症多兼七情亏損,五脏氣血乖违而致。氣主煦之,血主濡之,脾统血,肝藏血。故郁结傷脾,恚怒傷肝者多患之。腹胁作痛,正属肝脾二經症也。治法宜固元氣爲主,而佐以攻伐之剂,当以岁月求之。若欲速效,投以峻剂,反致有误。

血氣心痛,主心络傷。若寒邪所傷,温散之。饮食停滞。

消导之。肝火妄動,辛平之。脾氣郁结,和解之。

医案

一妇人,患心痛,饮食少思,諸藥到口即吐。予以爲脾土虚弱,用白术一味,同黄土炒,每服一兩,以米泔煎浓,徐服少许,数日後自能大饮食用,三余斤而安。

上舍陈履学长子室,素怯弱,产後患疥疮,年余不愈,因执丧旬月,每欲眩仆,一日感氣,忽患心脾高腫作疼,手不可按,而呕吐不止,六脉微细。或见其形實,误认諸痛不可補氣,乃用青皮、木香、五味、吴茱萸等藥而愈。继复患疟且堕胎,又投理氣行血之藥,病虽去,元氣转脱。再投参補剂,不應矣,六脉如丝欲绝,迎余诊之。曰:形虽實而脉虚极,反用理氣之剂,損其真氣故也。連投参、、歸、术、附、干姜,桂二剂,間用八味丸,五日寝食渐甘,六脉全复。若心脾疼時,即服此等藥,疟亦不作矣。

心腹疼痛,若氣滞血淤,用没藥散。劳傷元氣,用益氣汤。肝脾郁结,用四七汤。怒動肝火,用小柴胡汤。肝脾血虚,用四物汤。脾肺氣虚,用四君子汤。中氣虚弱,用補中益氣汤。氣血俱虚,用八珍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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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妇人,每怒心腹作痛,久而不愈。此肝火傷脾氣也,用炒山栀一兩,生姜五片,煎服而痛止。更以二陈加山栀、桔梗,乃不发。

陆小村母,久患心腹疼痛,每作必胸膈满呕吐,手足俱冷,面赤唇麻,咽干舌燥,寒熱不時,月余竟夕不安,其脉洪大。众以痰火治之,屡止屡作。迨乙巳春,发频而甚,仍用前藥反剧。此寒凉損真之故,内真寒而外假熱也。且脉洪。弦而有怪状,乃脾氣亏損,肝木乘之而然。当温補胃氣,遂用補中益氣汤加半夏、茯苓、吴茱萸、木香。一服,熟寐彻晓,洪脉顿敛,怪脉顿除,諸癥释然。

妇人小腹疼痛,因氣寒血结,用威灵仙散。氣滞血凝,用当歸散。肝經血虚,用四物汤加参、术,柴胡、芍藥。肝脾虚寒,用六君子汤加柴胡、肉桂。若兼呕吐,加木香。四肢逆冷,再加炮姜。

妇人兩胁胀痛,按東垣先生云:胸胁作痛,口苦舌干,寒熱往來,发呕发吐,四肢满闷,淋溲便難,腹中急痛,此肝木之妄行也。窃謂前癥,若暴怒傷血,用小柴胡、芎、歸、山栀。氣虚,用四物、参、术、柴胡、山栀。若久怒傷氣,用六君子、芎、歸、山栀。若氣血俱傷,用六味地黄丸。若經行腹痛,寒熱晡熱,或月經不调,发熱痰咳,少食嗜卧,體痛,用八珍、柴胡、丹皮。若胁胀发熱,口渴唾痰,或小便淋沥,颈项结核,或盗汗便血,諸血失音,用六味丸。若兩胁作胀,视物不明,筋急面色青,小腹痛,或小便不调,用補肝散。若概用香燥之剂,反傷清和之氣,則血無所生,諸癥作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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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妇人,性急,吐血发熱,兩胁胀痛,日晡益甚。此怒氣傷肝,氣血俱虚也。朝用逍遥散倍加山栀、黄柏、贝母、桔梗、麦冬,夕以歸脾汤送地黄丸而愈。

一孀妇,内熱晡熱,肢體酸麻,不時吐痰。或用清氣化痰藥,喉間不利,白带腹胀。用行氣散血藥,胸膈不利,肢體時麻。此郁怒傷肝脾而藥益甚也。余則朝用歸脾汤,以解脾郁、生脾氣;夕用加味逍遥散,以清肝火,生肝血。百余剂而愈。後因怒饮食日少,肢體時麻,此乃肝木侮土,用補中益氣加山栀、白茯苓、半夏而愈。又饮食失调,兼有怒氣,肢體麻甚,月經如注,脉浮洪而数,此脾受肝傷,不能统血而致崩,肝氣亏損陰血而脉大,继用六君子加芎、歸、炮姜而血崩止。又用補中益氣加炮姜、茯苓、半夏而元氣复,更用歸脾汤、逍遥散调理而安。

妇人心腹胀满,由心脾虚損,邪氣乘之。若脾胃虚痞,用六君子汤。脾胃虚寒者,用人参理中汤。郁结氣滞者,用歸脾汤。肝侮脾土,用六君子、柴胡、芍藥。脾氣壅滞,用平胃散。肺氣壅滞,用紫苏饮。宿食壅滞,用養胃汤。脾血虚痞,用四物、参、术。

以上六癥互相参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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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妇人,胸膈不利,饮食少思,腹胀吞酸。或用疏利之藥,反致中满不食,余以爲脾土虚而肝木胜,用補中益氣加砂仁、香附、煨姜,又以六君子加芎、歸、桔梗而愈。

吴江史元年母,久病之後,遇事拂意,忽胸腹胀满,面目微腫,兩腿重滞,氣逆上升,言语喘促,所服皆清氣之剂,不效。余曰:此脾肺虚寒也。先用六君子一剂,病势顿减。後用補中益氣加茯苓、半夏、干姜二剂,形體顿安。後以七情失调,夜間腹胀,乃以十全大補加木香治之而痊。

治心腹胀满,余尝獨用浓朴,姜汁炒,每服五钱,姜七片,水煎温服,間服沉香降氣汤得效。此病氣元氣壅實之治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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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立斋曰:妇人小便尿血,或因膏粱炙爆,或因醉饱入房,或因饮食劳役,或因六淫七情,以致元氣亏損,不能统摄歸原。若因怒動肝火者,用加味逍遥散调送发灰。若膏粱積食者,用清胃散加槐花、甘草。房劳所傷者,用六君子加柴胡,升麻,凡久而亏損元氣者,用補中益氣爲主。郁结傷脾者,用歸脾爲主。

医案

一妇人,尿血,因怒氣寒熱,或頭痛,或胁胀,用加味逍遥,諸癥稍愈,惟頭痛,此陽氣虚,用補中益氣加蔓荆子而痊。後郁怒,小腹疠痛,次日尿血熱甚,仍用前藥加龙胆草并歸脾汤,将愈,因饮食所傷,血仍作,彻夜不寐,心忡不宁,此脾血尚虚,用前汤而安。

一妇人,尿血,久用寒凉止血藥,面色萎黄,肢體倦怠,饮食不甘,晡熱作渴三年矣。此前藥复傷脾胃,元氣下陷不能摄血也。盖病久郁结傷脾,用補中益氣汤以補元氣,用歸脾汤以解脾郁,使血歸經。更用加味逍遥散以调養肝血,一月諸癥渐愈,三月而痊。

妇人傷寒,或劳役,或怒氣发熱,适遇經行,以致熱入血室;或血不行,或血不止,令人昼則明了安靜,夜則谵语如见鬼状,用小柴胡加生地。血虚者,用四物加生地、柴胡。切不可犯胃氣,若病既愈而血未止,或熱未已,元氣素弱,用補中益氣。脾氣素郁,用歸脾。血氣素弱,用十全大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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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妇人,經行感冒,日間安靜,至夜谵语,用小柴胡加生地治之顿安。但内熱頭晕,用補中益氣加蔓荆子而愈,後因恼怒,寒熱谵语,胸胁胀痛,小便频数,月經先期,此是肝火血熱妄行,用加味逍遥散加生地而愈。

一妇人,因怒寒熱,頭痛、谵语,日晡至夜益甚,而經暴至。盖肝藏血,此因怒動肝火,而血妄行。用加味逍遥散加生地治之,神思顿清,但食少體倦,月經未已。盖脾统血,此脾氣虚不能摄,用補中益氣治之。月經渐止。

一妇人,怀抱素郁,感冒經行谵语,服发散之剂不應,用寒凉降火,前症益甚,更加月經不止,肚腹作痛,呕吐不食,痰涎自出,此脾胃虚寒,用香砂六君子,脾胃渐健,諸症渐退。又用歸脾汤而痊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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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妇人,因夫經商久不歸,发寒熱,月經旬日方止。服降火凉血,反潮熱内熱,自汗盗汗,月經频数。

余曰:熱汗,氣血虚也;經频,肝脾虚也,用歸脾汤、六味丸而愈。

一放出宫人,年逾三十,兩胯作痛,肉色不變,大小便中作痛如淋,登厕尤痛。此瘀血渍入隧道爲患,乃男女失合之症也,難治。後溃不敛,又患瘰而殁。此妇爲吾乡汤氏外家,汤爲商常在外,可见此妇在内久怀忧郁,及出外又不能如愿,是以致生此症。愈见瘰流注,乃七情氣血損傷,不可用攻伐皎然矣。按“精血篇”云:女人天癸既至,逾十年無男子合,則不调。未逾十年,思男子合,亦不调。不调則旧血不出,新血误行,或溃而入骨,或變而爲腫,或虽合而難子,合多則沥枯虚人,产乳众則血枯杀人。观其精血,思过半矣。

一室女,年十七,久不愈,天癸未通,发熱咳嗽,饮食少思,或欲用通經丸。余曰:此症潮熱經候不调者,不治。所喜脉不涩,且不潮熱,尚可治。但養氣血,益津液,其經自行。惑于速效,仍用之。余曰:非其治也,此乃悍之剂,大助陽火,陰血得之則妄行,脾胃得之則愈虚。經果通而不止,饮食愈少,更加潮熱,遂致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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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立斋曰:历节痛,或因饮食起居失节,或因七情六淫失宜,以致脾胃亏損,腠理不密,外邪所侵,或爲肝火内動,肝血耗損;或爲肢體疼痛;或爲肢节難伸;或爲卒然掣痛;或爲走痛無常;或内熱晡熱;自汗盗汗;或經候不调,饮食不甘。其治法,属風邪者,小续命汤。走注疼痛者,漏芦散。骨节疼痛者,四生丸。湿熱痛者,消燥汤。兼痰,佐以二陈。肝火者,加味逍遥加羌活、川芎。脾郁者,加味歸脾加羌活、川芎。血虚者,四物加羌活、川芎。氣虚者,四君加羌活,川芎。氣血俱虚者,八珍加羌活、川芎,月經先期而痛者,加味逍遥散爲主。月經过期而痛者,補中益氣爲主。大抵痛而不敢按者,属病氣元氣俱實也;手按而痛缓者,病氣元氣俱虚也。若劳役而作痛者,元氣虚也;饮食失宜而作痛者,脾胃虚也;恼怒而作痛者,肝火也;經行而作痛者,血虚也。凡此皆固元氣爲主,而佐以治病之藥。

医案

一妇人,自汗盗汗,发熱晡熱,體倦少食,月經不调,吐痰甚多,二年矣。遍身作痛,天陰風雨益甚。

用小续命汤而痛止,用補中益氣、加味歸脾二汤,三十余剂而愈。自汗等症,皆郁结傷損脾氣,不能输養諸脏所致。故用前二汤。专主脾胃。若用寒凉降火,理氣化痰,复傷生氣,多致不起。

一妇人,因怒月經去多,发熱作渴,左目緊小,頭项動摇,四肢抽搐,遍身疼痛。此怒動肝火,肝血虚而内生風,用加味逍遥散加钩藤,数剂諸癥渐愈,又用八珍汤调理而安。

一妇人,历节作痛,发熱作渴,饮食少思,月經过期,諸藥不應,脉洪大,按之微细。用附子八物,四剂而痛止,用加味逍遥散而元氣复,六味丸而月經调。

一妇人,體肥胖,素内熱,月經先期,患痛風,下體微腫痛甚,小便频数,身重脉缓,症属風湿而血虚有熱。先用羌活胜湿汤四剂,腫痛渐愈。用清燥汤数剂,小便渐清。用加味逍遥十余剂,内熱渐愈。爲饮食停滞,发熱仍痛,面目浮腫,用六君子加升柴而愈。又因怒氣小腹痞闷,寒熱呕吐,此木侮脾土,用前藥加山栀、木香而安。惟小腹下坠,似欲去後,此脾氣下陷,用補中益氣而愈。後因劳役怒氣,作呕吐痰,遍身腫痛,月經忽來寒熱,用六君加柴胡、山栀,以扶元氣、清肝火,腫痛呕吐悉退。用補中益氣以升陽氣、健营氣,月經寒熱悉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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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立斋曰:妇人流注,或因忧思郁怒,亏損肝脾;或因产後劳役,复傷氣血,以致营氣不从,逆于肉内;或因腠理不密,外邪乘之;或湿痰流注;或扑跌血滞;或产後恶露。盖氣流而注,血注而凝。或生于四肢关节,或流于胸腹腰臀,或结块,或漫腫,皆属虚損。急用葱熨及益氣養营汤,則未成自消,已成自溃。若久而腫起作痛,肢體倦怠,病氣有余,形氣不足,尚可治。若漫腫微痛,属形氣病氣俱不足,最難治。不作脓,或不溃,氣血虚也,用八珍汤。憎寒畏寒,陽氣虚也,十全大補汤。晡熱内熱,陰血虚也,四物加参、术。作呕欲呕,胃氣虚也,六君加炮姜。食少體倦,脾氣虚也,補中益氣加伏苓、半夏。四肢逆冷,小便频数,命門火衰也,八味丸。小便频数,痰盛作渴,腎水亏也,六味丸,月經过期,多日不止,肝脾虚也,八珍汤加柴胡、壮丹皮。凡溃而氣血虚弱不敛者,更用十全大補汤,煎膏外補之。久溃而寒邪凝滞不敛者,用豆豉饼祛散之。其溃而内有脓管不敛者,用针頭散腐化之,自愈。若不補氣血,不节饮食,不慎起居,不戒七情,或用寒凉克伐,俱不治。

医案

一妇人,左臂患之,年许不溃,坚硬不痛,肉色不變,脉弱少食,月經过期,日晡发熱,劳怒則痛,遂與参、、歸、术、芎、芍、熟地、贝母,远志、香附、桔梗、丹皮、甘草,百余帖而消。

一妇人,因怒胁下腫痛,胸膈不利,脉沉滞,以方脉流氣饮数剂少愈。以小柴胡对二陈,加青皮、桔梗、贝母,数剂顿退。更以小柴胡汤对四物,二十余剂而痊。

一妇人,溃後发熱,予以爲虚,彼不信,乃服败毒藥,果发大熱,竟致不救。夫溃疡虽有表癥发熱,宜以托里爲主,佐以表散之剂,何况瘰流注乎?若氣血充實;經络通畅,决無患者。此癥之因,皆由氣血素亏,或七情所傷,經络郁结;或腠理不密,六淫外侵,隧道壅塞。若不察其所因,辨其虚實,鲜不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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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立斋曰:妇人瘰,或因胎产血崩,亏損腎肝;或因忧思郁怒,傷損肝脾;或因恚怒風熱,肝胆血燥;或因水涸血虚。筋挛則累累然如贯珠,多生于耳前後、项侧、胸胁間。若寒熱腫痛,乃肝經氣動而爲病,用柴胡栀子散以清肝火爲主,而佐以逍遥以養肝血,若寒熱既止而核不消,是乃肝經之血亦病,用加味四物汤以養肝血爲主,而佐以柴胡栀子散以清肝火。若初生如豆粒,附着于筋,肉色不變,内熱口干,精神倦怠,久不消溃,乃肝脾亏損,用逍遥散、歸脾汤、六味丸,健脾土培肝木,切不可轻用散坚追毒之剂。《外台密要》云:肝腎虚熱,則生矣。《病机》云:瘰不系膏粱丹毒,因虚劳氣郁所致。

補形氣,调經脉,其疮当自消散。误下之,先犯病禁經禁。若久溃泳浮大,邪火盛也;面色白,金克木也,皆不治。

医案

一妇人,久病而不愈,或以爲木旺之症,用散腫溃坚汤伐之,腫硬益甚,余以爲肝經氣血亏損,当滋化源,用六味地黄丸、補中益氣汤,至春而愈。此癥若肝經風火暴病,元氣無亏,宜用前汤。若風木旺而自病,宜用瀉青丸,虚者用地黄丸。若水不能生木,亦用此丸。若金來克木、宜補脾土、生腎水。大凡風木之病,但壮脾土,則木自不能克矣。若行伐木,則脾胃先傷,而木反來克土矣。

一妇人,溃後发熱,烦躁作渴,脉大而虚,以当歸補血汤,六剂而寒熱退。又以圣愈汤,数剂而痊愈。

更以八珍加贝母、远志,三十余剂而敛。

一妇人,项结核,寒熱頭痛,胁乳胀痛,内熱口苦,小便频数,癥属肝火血虚,用四物加柴胡、山栀、胆草而愈,又用加味逍遥而安。

一妇人,瘰後遍身而痒,脉大按而虚,以十全大補汤加香附治之而愈。大凡溃後,午前痒作氣虚,午後痒作血虚。若作風治之,必死。

一妇人,项核腫痛,察其氣血俱實,先以必效散一服下之,更以益氣養营汤補之,三十余剂而消。常治此症,若必欲出脓,但虚弱者,先用前汤,待其氣血稍充,乃用必效散去其毒,仍用補藥,無不效。未成脓者,灸肘尖,调經解郁及膈蒜灸,多自消。有脓即针之。若氣血复而核不消,却服散坚之剂。月许不應,氣血不損,须用必效散。其毒一下,即多服益氣举营汤。如不效,亦灸肘尖。如疮口不敛者,更用豆豉饼、琥珀膏。若氣血俱虚,或不慎饮食、七情者,不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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